Peregrinatio

尽管今天中午有bg下午有8g，本来是很欢乐的一天，但刚才还是被一些东西惹毛了。queenie啊我对不起你用来安抚我的香辣鸡翅，要不然你再bg我一次试试看？

三天的哀悼日已过，许多网页恢复了彩色。话说灰色调的心理暗示能力的确强，让大家都跟着体会了一把压抑的心情。三天时限一到，便可长出一口气，该干嘛干嘛。说来倒颇符合心理学规律。于是我也跟着长出一口气，觉得是时候发点时事牢骚——前几天我是如此反感发牢骚这种行为本身，觉得像大讲堂三分钟默哀式后冲上去讲奥运精神的北大学生会某领导一样聒噪和作秀。

这不爽由来已久。经由最近一周多的悲惨新闻刺激焦虑水平更是飙升，我觉得再不厘清一点我会被逼成变态的。下午在图书馆赶作业，在《士大夫政治演生史稿》的读书笔记里咬牙切齿狠狠写下“书生误国”，还好被及时叫停，否则必然酿成成绩单上的惨剧——此为后话。中午和宠物吃饭，一边啃着鸡翅一边听宠物说某国内知名人类学（民俗学？）家在博客里老老实实写自己经历过三十年前唐山地震，因此建议国家把房子盖的更结实云云。宠物幽幽长叹，这些天可算见到一个好好说话的了。于是知道最近所见的不爽何以描述——好好说话的人实在太少了。

从“公共知识分子”到层层分享的民间博客，再到版面帖数飙升的bbs，这几天都不可谓不热闹。话说文字创作也是利比多发泄途径的一种，因此我自己非常能够体会“要写点儿什么”那种心态。但是——但是，是哪里不对味儿呢？忧国忧民的情怀太多，冷静思辨的声音太多，看得我头晕脑胀，时常被天雷炸到不知身在何处。按照那些指点江山的激扬文字对号入座，给自己贴上各种标签，转了一圈最后搞不清楚，我到底是谁？

心怀天下变成一种流行姿态，好谈时政简直就是恶习。自诩的社会责任感往往变成脚下的砖头，却造成幻觉是云端的圣母俯瞰世间。踩着砖头可能会崴了脚，还是地面上安稳——但从“文化人”到“普通公民”的落差，跨越起来却好难。意见建议一箩筐，直面内心的文字却越来越鲜见。莫非读书读多了真的会失落自我？倘若真是这样，倒是大大的悲哀。

有些东西是经不起解构的，例如所谓姿态。实在太容易给它赋予一种个体利益的动机，比如说，追求想象中的道德满足。另外一些东西是无从解构和分析的，例如人心发生的情感，不管是悲痛愤怒或者爱慕，再怎样用理性思辨的框架去认知，都只能在想象的层面上分类标记，改变不了它们本身。情感属于人，而标签只是空荡荡的概念。可惜在我最近看到的许多话语中，人已经缺席，只余概念闹哄哄。

“知识分子”是不是最擅长寻求自我满足的群体？专长是讲话的话，没有人听就是最要命的打击。所以至少在想象中要扮演为民请命或社会良心的角色。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渺小，大约是很残忍的事情吧。

扔语录体估计是很有趣的事情，否则为什么那么多人乐此不疲。我也来有样学样一次——

反思和怀疑始终都是必须的，但是反思和怀疑本身不能成为勿需反思和怀疑的真理。

收工，睡觉。晚安。